姹紫嫣红开遍

——校园传承版昆曲《牡丹亭》的传承之路

本报记者 谢颖

2018-04-16期12版

4月的北京大学,草长莺飞,春意盎然。10日晚,夕阳西下后,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却呈现出另一番迷人“春色”。“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清雅隽永的舞台上,杜丽娘在《游园》中水袖柔婉,唱腔优美,柳梦梅、春香等角色相继出场,校园传承版《牡丹亭》首演拉开了序幕。由北京大学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制作的校园传承版《牡丹亭》包括游园、惊梦、言怀、道觋、离魂、冥判、忆女、幽媾、回生九折,演员与乐队均由北京在校大学生担任。

也是在这里,2005年,青春版《牡丹亭》开启了高校巡演,所到之处,场场爆满,引发了成千上万青年学子的热烈追捧,不少学生开始了解、接受、欣赏昆曲,为昆曲培养了大批年轻观众。此后,北京大学相继设立“经典昆曲欣赏”课程,成立“北京大学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推动昆曲的校园教育。

10多年过去,昆曲爱好者已能成为昆曲的表演者。据北京大学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副主任陈均介绍,校园传承版《牡丹亭》2017年7月开始启动,获得北京文化艺术基金的大力支持。以高校现阶段有昆剧表演基础、或对昆剧感兴趣且有一定表演天赋的普通学生,以及有一定民乐基础的大学生为演奏员为培养对象,排演校园传承版《牡丹亭》。经过两轮海选,三次赴苏州昆剧院集训,每周校内集训,寒假校内联排,内部选拔等环节,最终确定演员24人,演奏员14人,共计38人,他们来自北京16所大学和1所中学,包括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戏曲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央民族大学等学校。

值得一提的是,校园传承版《牡丹亭》与青春版《牡丹亭》可谓一脉相承。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说,苏州昆剧院青春版《牡丹亭》的主要演员、乐队、舞美人员全程参与,开展了有针对性的传承、耐心细致的辅导教学,参加排演的校园传承版《牡丹亭》学生也全情投入,刻苦努力,共同完成了中国传统昆曲艺术与高校学术研究有机结合的创新性实践。而青春版《牡丹亭》导演,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汪世瑜也担任了此次校园传承版《牡丹亭》的导演,在他眼里,“虽然这次都是由高校的业余爱好者组成,但是经过大半年的磨炼,已经很有成绩,有青春的气息,并不亚于青春版《牡丹亭》刚刚开始排演的时候,排演很有意义。”

“如果说青春版《牡丹亭》成功唤起了青年学子和社会各界的昆曲欣赏雅趣,那么校园传承版《牡丹亭》的首演则标志着昆曲经典开始成为普通大学生校园艺术生活的组成部分。”北京大学艺术学院院长王一川认为,大学生参演校园传承版《牡丹亭》,意味着将昔日外在于己的传统性元素植入自己的当代生活过程,成为其生活的创造性成分。有了传统之魂的引领,大学生的校园生活乃至漫长人生,必将增添取之不竭的文化自信之源。

历史悠久的昆曲艺术需要年轻观众,需要年轻人的传承。在首演前一天,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昆曲)传承基地挂牌仪式在北京大学举行。北京大学副校长王博介绍道,“北京大学与昆曲有着百年渊源。上个世纪初,蔡元培校长、吴梅先生等热爱昆曲艺术的学者和曲家将昆曲引入北京大学,作为美育的重要内容。此后,几代师生薪火相承。俞平伯、浦江清、朱德熙、林焘等学者与曲家文人都曾在北大不遗余力地研习传唱昆曲”。如今,昆曲传承基地的创建,校园传承版《牡丹亭》的排演,昆曲校园教育活力勃发,传统艺术在年轻学子中“遍地开花”。

正如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名誉院长叶朗所说:“从专业知识和技能来说,美育、艺术教育的直接帮助好像不明显,但从思维能力性格,以及多才多艺、学识渊博方面来说,这正是美育、艺术教育的独特功能。一所大学不仅应有教育的功能,还应有文化的功能。保持和传承本国优秀文化经典,这是大学,特别是著名大学应该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