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中传家风

文/王国梁

2019-02-11期07版

毫无疑问,年夜饭是我们中国家庭最隆重、最丰盛的一顿饭。这顿饭是团圆饭,三代或者四代同堂的大家庭,男女老少都挤在一张大桌上吃饭。这样的时候,每个大家庭都展现出不同的风貌,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家风。

我家年夜饭的气氛总是特别热闹,小屋里的欢声笑语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气氛非常热烈。年夜饭准备好了,满桌的美味佳肴馋得孩子们口水直流。不过无论孩子们多馋,都必须等到祖父、祖母落座,大人们依次坐下后,才能坐到桌前。大家坐好后,父亲和母亲要亲自给祖父、祖母倒茶、倒酒、盛饭。每当看到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我就想起父亲的话:“咱家祖祖辈辈都把孝当成头等大事,从来没出过不孝子。如果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敬,就不配当人!”吃饭的时候,必定要等祖父和祖母吃第一口,其他人才能吃。

吃饭之前还有一出“重头戏”,就是父亲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他会把一年来家里的情况做个简单总结,然后向我们姐弟提出明确要求。父亲站起身,亮开嗓子说一句:“今年呢……”我们立即竖起耳朵听。父亲每年的“演说词”大同小异,一定要强调一个“勤”字。关于勤劳的谚语,我都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勤天下无难事”“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等等。村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人勤勉,能吃苦,这都得益于家风的传承。

开始吃饭了,一家人边吃边聊,欢声笑语弥漫着。小辈给长辈盛饭,长辈给小辈夹菜,气氛和乐融洽。大家把自己一年里经历的趣事和乐事讲出来,小屋里飘出阵阵笑语声,除夕夜显得格外温馨。

我记得有一年,家里遇到了难事,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但父母咬咬牙,依旧把年夜饭准备得非常丰盛。那年吃年夜饭时,父亲慷慨激昂地对我们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咱不能遇到点事就趴下,人得扛住事才行。放心吧,明年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父亲的这种乐观坚韧的精神感染了大家,也深深影响了我们姐弟。至今想起来,我都觉得从父亲身上汲取的是取之不尽的财富。